第71章 一棵树(2 / 2)
“开始。”萧无寂说,“十四岁那年,我有件让我后悔了辈子的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
那年灯市,萧无寂撞见个浑是血,虚弱到几乎无力行走的女孩。
他朝她伸出手。
但女孩却跑开了。
人群声喧哗,师弟师妹吵吵嚷嚷着去猜花灯,他分神,再回头望的候,已经找不到那个影。
再后来,萧无寂救下了因为挡人仕途而被杀手险些屠掉满门的家人。
他在片血泊中看到了那张仅仅见过面的脸。
“这个姐姐…”个紧紧攥着刀的小姑娘小声地说,“好像是故意让我杀掉她的。”
萧无寂伸出手擦去云问月脸上的血痕,盯着那张脸仔仔细细地看了许久,低声说:“看上去也才十四岁的样子。”
在招魂山内,在云问月的魂魄点点被点魂灯带进地府的候,萧无寂忽然就红了眼眶,他攥紧双手,手背经脉清晰分明。
他说:“如果那天我拉住你就好了。”
为什么上心怀善意的人永远都在自责呢?
云问月原着不然笑着潇洒离开,但那瞬忽然就涌起股强烈的难过,她说: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说出口,她忽然就愣住。
活着她听到过最的,在她彻底离开的候,说给了另外个人听。
终于在离去之际,云问月也自己彻底解了,她垂下眼,轻声补充道:“不是我们的错。”
在片黑暗中,萧无寂好似听到个声音在呼唤自己的名字。
他只觉自己好像深陷在淤泥里,四肢沉重,整个人被股大力拖拽着不断往下坠。
那呼唤着自己的声音越来越清晰,但他的眼皮好像灌了铅似的,无法睁开。忽然,好像有双大手拽住他的胳膊,他从泥潭里拔起。
萧无寂睁开眼,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“你醒了,萧师兄?”唐少凌个跨步向前,扶住他的背,“怎么样?体有没有大碍?”
萧无寂还在喘着粗气,他缓缓抬起头扫视四周,看到那张张熟悉的面孔后不由皱起眉头:“你们怎么在这?”
“不是你开启血咒我们带到这来的吗?”厉风爵冷笑声。
“我?”萧无寂用手撑住额,他脸『色』惨,“我的确使用了血咒,但…我并没有用你们的血。”
自招魂山之后,萧无寂常做梦。
云问月的贴手链上传来的气息,让萧无寂能无比清晰地觉到她魂魄还未散去。
在听到谢悼说起血咒来历,萧无寂以确信,或许云问月并没有死去,而是被困在那无休止循环的结界中。
从前的萧无寂没有次救下云问月。
只她需,他定会去。
以萧无寂找到师长,来四滴仙域死囚的鲜血,准备入夜点燃血咒。
但为什么…血咒点燃之后自己的魂魄就被股奇怪的力量囚禁?而且……自己到来的并不是死囚,而是南遥她们?
南遥觉察到不对:“萧无寂,你找谁来的那四滴血?”
“长明仙人。”
“长明仙人?他不是直指导我们班课业的师尊吗?”厉风爵皱眉,“那天放课的候还我……难道说就是那候?”
长明。
南遥对这人有印象。
尘无心南遥保护得很好,仙域内鲜少有人知道她的份。
南遥幼经常看见长明仙人跟随在尘无心左右,据说他在无心叔叔年幼便直是仙域的长老,辈分很高,即便是无心叔叔都会敬让他三分。
…难道说,他是天界的人?
南遥忽然起被冥夜军陷害的夜隐叔叔。
不行。
她尽快出去,万无心叔叔对长明仙人没有提防之心……
谢悼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南遥上,自然也她紧皱着的眉头尽收眼底。
“担心你那位好叔叔?”
“我们几个因为血咒消失在仙域,必定会掀起风波。”南遥若有思,“万有人借此机会发挥,很有能就像在魔域……”
谢悼问:“你让长明仙人在仙域消失吗?”
南遥下意识接:“这种叛徒的确提防下。”
谢悼笑了声:“了解。”
“?”什么?
南遥转过头,谢悼支起靠着墙的子,转过朝着众人背道而驰的方向走去。
南遥拽住他的胳膊:“你去哪?”
“当然是听你的命令了,大小姐。”谢悼俯下笑眯眯地看着她,“如果这里是由云问月掌控对你来说应该算不上危险吧,我会儿就回来,死了。”
说完,谢悼抽出胳膊,掌心握住刀刃,用鲜血为引劈开条结界裂缝,纵跳了下去。
留下唐少凌等人注视着他潇洒帅气的背影。
不知道过了久,厉风爵提问:“他为什么不能把缝开大点然后带着我们起走呢?”
小黄说:“你们不够强,还没能穿过结界屏障能就被碾碎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厉风爵认命了,“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?”
萧无寂撑起子:“杀掉云问月。”
唐少凌愣住:“萧师兄,你……”
“这是她的愿望。”萧无寂垂下眼帘,“在每个梦境里,我都能听到云问月对我说——‘求求你,杀掉我吧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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